爸爸的情人 第二章

第二章(1) “如果我是个男的，一定娶你。”我喝了一点酒，微微有些上头，愈发感觉欣然的女性魅力。我递给她一个十万块钱的存折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 欣然打开一看，有点莫名其妙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 “我超额完成任务了。Robert那个混蛋在最后一刻也给了我20万。你这20万算奖金了。” ““不！这钱你必须收下！听我说，现在房价一天一变，赶紧去买房子。租房的日子不好过。” “你为什么要辞职？” “因为我不想再看我们黄社长那张脸。” “那你想看谁的脸？” “Robert怎么样？” “Robert？你准备去他公司？” “20万年薪加50万年终奖，为什么不去？” “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你？”欣然含蓄地笑道，“不然，他为什么要帮你？” “他欠我的。” “欠你什么？” “欠揍！”我大手一挥，“哎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为什么这么快就搞定了老板？” “这事纯粹是凑巧。你别瞎想。所以，这钱我不能要。”  欣然微微一笑，把折子还给我，脸上灿若桃花，这是半年来我见她气色最好的一次。到底是因为升职，还是因为摆脱浩祥，有了新的爱情？想起那天她与爸爸吃饭的场景，我总觉得其中有些谜团，为什么她和爸爸惊人一致地对那件事保持沉默？难道真如Robert所说，爸爸喜欢她？可是他们才见了一面啊，哪那么快？  请Robert吃感谢饭时，我漫不经心地往这个话题上引，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吗？” “唔？”Robert肯定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娇羞，眼睛放出一种异样的光，“不打不相识。” “你能不能重新评价一下那位中年人和他对面那位女士的关系？” “谁跟谁？”Robert好像全然想不起来了，“你说我是中年人？” 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我斥道，“我是说你那天打比方的那两位。” “哦……”Robert恍然大悟，“Falling in love。毫无疑问。” “单向的还是双向的？” “双向。” “谁更主动？” “这个很难说。爱情的本质是女人诱惑男人。”Robert迟疑了一下答道，“你为什么问这个？难道你认识他们中间某个人？” “没有。我随便问问。” “对了，下午一家风险投资机构来我们公司谈合作，要不你一块听听？” “我去听什么？我又不是你们公司员工？再说了，我对风险投资可是一窍不通。” “不需要你通，你就坐在边上听就行了。” “好啊！”我觉得这事好玩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看看热闹也好。 听了一下午的会，很多专业名词和英名我都没听懂，但有一点，我听懂了：Robert的公司业绩没有外面传统的那么好，现金流也有点问题，如果不能尽快融到2000万，下一步的经营可能非常艰难。风险投资机构的人像一帮血吸虫，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，开出的条件非常苛刻，我真担心Robert能不能承受。 我终于明白Robert为什么对20万赞助的事迟迟不能下决心，原来他是忍痛在帮我。我突然对Robert充满感激，想尽可能帮助他。黄社长当初要我为20万找我爸，被我严辞拒绝，但现在是Robert无条件地帮我在先，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，我为什么不找爸爸试试呢？ 与Robert告别，我立即给爸爸办公室打电话，小唐说董事长今天去外面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，还没回来。我又打家里电话，妈妈说他早出去了，手机也没开。奇怪，爸爸不带助理一个人出门，而且不开手机，这种事太反常了。难道？我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，立即打欣然的手机，也没开机。再打她公司电话，同事说欣然今天病了，没来上班。 我立即前往欣然的住处，既兴奋又害怕。如果爸爸真的跟欣然是那种关系，那么他今天必定跟她在一起，或者在她家，或者陪她去了医院。这怎么可能？欣然与爸爸不过一面之缘，怎么那么快就……我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天看到的场景，一个更可怕的疑问立即呈现出来——莫非他们早就认识，只是原来不知道对方与我的关系？ 到了欣然小区门口，我陡地停住了。真要进去吗？万一我在楼下或者欣然家里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，我该做何反应？这种事，是做女儿的应该知道的吗？我思想斗争了两分钟，终于还是将车开到了欣然楼下。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上楼的必要，因为雪地上，非常耀眼地停着爸爸的奔驰500。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很多事。比如欣然为什么突然升官？又为什么提出主动帮我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爸爸跟她老板不同寻常的关系。她公司走道里那张照片不就是证明吗？难怪她要拒绝爸爸助理这个职位，以她目前的身份当然不适合！我的猜测没错，他们早就认识，而欣然一直在欺骗我，我还傻乎乎地帮她撮合她与林浩祥的爱情！ 可耻而又可恨的文欣然！她居然同时伤害了三个人，除了我和林浩祥，还有我可怜的母亲！ 第二章 (2) 我决定马上去找林浩祥。只有了解欣然与他分手的真正原因，才可能挖掘出她与爸爸之间的幕后故事。 林浩祥好像对我来找他并不惊讶，声音非常平静，“我们俩分手，其实说起来原因很简单，我给不了她未来。她是一个对自己期望很高的人，虽然看上去非常安静柔弱。” “什么未来？” “事业、财富。可能也包括爱情吧。” “你还爱她吗？” “这个问题有意义吗？”林浩祥苦笑一声，“如果对方不爱你的话。” “你肯定她不爱你？”我发现自己突然从Sales变成了心理分析师。 “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。” “你好像对分手这件事早就有预感？” “跟你说一个小事吧，分手前的两个月，我们只在一起吃过四顿饭。” “她平时很忙？” “她很少在晚上九点以前回家，有时候经常是凌晨一两点。” “因为什么？加班还是会朋友？” “不知道。她的事我一般不过问。” “你们平时交流很少吗？” “不多。” 林浩祥眼里的文欣然是我所不熟悉的，尽管我曾经认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难道只有共同生活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，或者，是我平时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，对身边的女朋友反而疏于了解？我不再绕弯子，直接切入正题，“欣然好像有新男朋友，你知道吗？” “不知道。上次分手后，我们再没联络过。” “你觉得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？”我已经顾不上是否会伤害浩祥了。 “成功，成熟，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基础。”浩祥不加思考地说。 “年龄呢？” “应该比她大几岁吧。” “大多少合适？大很多行不行？比如说大她十几、二十岁，她会不会接受？”我耐着性子问。 “有可能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 “她的朋友都比她大很多。她很成熟，喜欢跟比自己更成熟的人交往。” “你见过她多少朋友？”我兴奋地问道。 “很少。只听她说过。” “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：她是另有新欢，才与你分手？” 浩祥突然警觉起来，“为什么问我这些？难道欣然出了什么事？” “目前还没有。”我冷笑道，“不过，快了。不许你告诉她今天的事。不！你可以告诉她！你还可以告诉她，我马上要找她算账！” 回家的路上，天已全黑，雪反而越下越大。我越想越气，一边开车，一边掏手机，准备在电话里大骂文欣然一通。我在包里掏了半天，没找着手机，忙低头去看，没提防迎面呼啸而来一辆大货车，我赶紧往右猛打方向，车子一滑，便翻到路边的小沟里去了。 醒来时，我看见妈妈在床边垂泪，爸爸也是一脸的担忧，忙笑着安慰他们，“爸，妈，我没有残废吧？” “还好。幸亏沟里都是积雪，只受了点皮肉伤，否则…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可昨办？”妈妈说着说着又开始埋怨，“你说你现在都不工作了，大雪天还在外面瞎折腾什么？” “我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，妈，这您就甭管了。”我看了爸爸一眼，见他非常平静，没有任何异常。 “什么事比你的命还重要？”妈妈急道。 “别激动！让小静安静一下。”爸爸止住妈妈，轻声对我说，“小静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？” “爸，没什么啦。您怎么也当真？”我笑道。 “真的没事？”爸爸的镜片挡不住他怀疑的目光。 “真的没事。” “是因为工作，还是因为爱情？”爸爸又问。 “肯定是因为工作！我让你安排小静做你的助理，你就是不听！现在你看。”妈妈又插话。 “妈！不是啦。我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 “那跟谁有关系？”  妈妈话音没落，Robert手捧一个巨大的花束冲了进来，看见我父母，他微微愣了一下，随即走到我床边，“早日康复！”  爸爸妈妈的焦点一下子转到Robert身上，似乎找到了我车祸的答案。妈妈恨不得说“是不是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”，爸爸眼神里的意思，像是说“我女儿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”。总而言之，Robert在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候，及时地成了我的“替罪男友”。 第二章(3) “你必须帮我一个忙！”爸妈走后，我对Robert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帮你用最低的成本搞定2000万的融资。” “哦，什么忙这么值钱？”Robert笑道。 “刚才那位中年人你认识吧？” “原来他是你爸，真年轻啊。失敬！失敬！”Robert眯缝着眼，“跟他吃饭的那位女士是谁？” “我的一个朋友。”到这个时候，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Robert一脸的幸灾乐祸，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调查他们是否上床，还是拆散他们？” “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”我骂道，“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？还有，那位文小姐粘上我爸的真实目的是什么？是为了钱，还是真的喜欢我爸？” “万一是你爸先追求她呢？” “不可能！我爸那么爱我妈，怎么喜欢会这种浅薄无耻的女人？他一定是被诱惑了。” “我不是说过吗，诱惑就是爱情？典型的两情相悦，我觉得你才是狗逮耗子。” “你不想要那2000万了？告诉你，我爸可是银行董事长。” “是吗？”这回轮到Robert被诱惑了，“2000万？什么时候到账？” “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女人搞得身败名裂，我什么时候付你钱。当然，有一个重要前提，我爸不能受丝毫负面影响，否则，这笔钱你仍然拿不到。” “万一你搞不定呢？” “你把我卖了都成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说。 “你？你以为你值2000万？”Robert嘲讽道。 “你给我滚！”我使出全身力气，抓起枕头砸向Robert。 Robert刚走，欣然就来了。我蒙上被子，装作熟睡的样子。欣然关心地问，“怎么回事？小静？伤着什么地方了吗？” 我没理她。欣然笑道，“你睡着了吗？还是不敢见人？”说着欲掀我的被子。 我使劲揪住被角，强忍着不破口大骂。 “我改天再来看你。你安心养伤吧。”欣然说完，匆匆出了病房。 她居然装得没事一样，我心里恨恨地道。这种女人真是阴险之极，如果不是因为她，我哪有这飞来横祸？可是这事还不能跟父母明说，真是闹心！要不要试试爸爸？他好像正常得有点反常。难道这也是银行家的一种职业素质？ 第二天爸爸一个人来看我时，我便问，“爸，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？” “心情愉悦，浑身充满活力，愿意为对方奉献一切。怎么，你还真喜欢那小子？” “是不是嫌他太大了？”我故意问。 爸爸似乎愣了一下，但他反应飞快，“年龄不是问题。真正的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。” “您担心他名花有主？”我故意刺激爸爸，我不怕他犯心脏病，因为他的心脏一向都很好。 “那倒也不是。”爸爸的目光突然变得飘忽起来，“我觉得这小子有点另类。可能是个奇才，也可能是个混混。” 我突然高声说，“爸，我发现您最近气色非常棒，身材也比我好。我要是在床上躺上一星期，肯定胖得跟垃圾桶一样，可怎么办啊？” “办法只有一个，就是抓紧锻炼。成天熬夜贪吃，没有不发胖的。” “对了，爸，您的助理小唐怎么样？有没有我给你推荐的欣然那么好？”我继续试探。 “这女孩不错，比起欣然……”爸爸认真地组织自己的措辞，“她又没来上过班，怎么比？” “难道一眼还看不出来吗？” “总体感觉应该还可以吧。你跟她很熟吗？” “也就一般朋友。见过两次面。仅此而已。”我轻描淡写道。 “哦。”爸爸扶了扶眼镜，“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吧。爸爸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，先走了。明天再来看你。” 情况基本已摸清，爸爸与欣然之间看来真是那种关系。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，是抓住欣然的把柄，然后突然当着爸爸的面向她发难。一定要让她“死”得非常难看，先下岗、后失恋、再丢脸，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。 第二章(4) Robert最近好像非常忙，他再次来看我时，我都快出院了。出乎我意料的是，他的着装居然比以前齐整，我忍不住问，“你又不是来见客户，干吗穿这么正式？” “你不是我的客户吗？2000万啦，不是一个小数目！”Robert故作惊讶道。 “贫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“我可不能把自己吊死在你这一棵大树上。上午我刚刚见了一家投资机构，下午还要见两家大客户。” “哟，没想到堂堂的CEO居然还亲自上阵做Sales。”我嘲笑道。 “你这个媒体第一Sales既然见死不救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Robert也学会了自嘲。 “不跟你啰嗦，我上回说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？” “干吗？你真的要我当侦探？这种事可是有生命危险的。” “你要是不当这个侦探，别人就有生命危险！” “谁？” “我、我妈，还有那位文欣然小姐。” 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，我的张大小姐？就算你爸真的跟她有关系，这不很正常吗？” “正常？你居然说这种事很正常？这么说你有一天也要步我爸的后尘喽？”虽然我故意对爸爸假装Robert是我的男友，但我内心从不承认这一点。就冲他这德性？呸！要不是看在那20万的赞助上，我早就不理他了。 “婚外情好比天花，男人早晚要出一次，越是成功男人，出事机率越大。区别在于，有人一次治愈，终生免疫，有人终生难愈。” “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吧。那你说我爸属于哪种？” “第一种。你爸应该是那种比较负责任的男人。” “不是比较！是非常！”我大叫道，我不允许外人随便降低爸爸在我心目中的形象。 “好、好、好。非常，非常。”Robert求饶道，“这是医院，不能大声喧哗。你要再说，全院的医生护士都来看你了。” “爱来不来！本大小姐正好不想呆了。”我突然跳下床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给你当兼职Sales怎么样？不过，你的20万薪水加50万奖金可不许赖账。” “成交。” 我很快投入新的战斗。虽然生物医药与媒体广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产品，但销售这种事情，本质上都是卖人脉关系。我扒拉出几位铁杆客户，使出混身解数，一星期就帮Robert搞定了100万的业绩。Robert要给我20万提成，被我当场拒绝，我说就算是我对你20万赞助的回报吧。Robert十分不好意思，说先攒着，年底一块给我，但今天一定要好好请我吃一顿。我说饭有什么好吃的，不如帮我完成一个人生心愿吧。Robert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我，说不会是上天摘星星吧，我说哪里，我只想与男士一块洗脚。 到了洗脚房，眼看一位年轻小伙给我端来洗脚水，我心里别提多美了。难怪男人都喜欢往这种地方跑，被异性服务的感觉就是好啊。我瞅瞅给Robert洗脚的漂亮小姑娘，又瞅瞅Robert本人，见他一付半睡半醒的样子，忙问他，“最近忙什么呢？怎么这么累？” 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忙什么？你帮我做事，我能不帮你做事吗？”Robert懒懒地说。 “结果呢？” “昨晚上我见他们去一家饭馆吃饭了。” “然后呢？” “然后两人上了车。” “再然后。” “两人去另外一家酒店开了房间，再然后——” “别说了！尽是些没用的废话！”我气愤地打断Robert，“我想知道他们的历史，尤其是那个姓文的，她是怎么跟我——哦，不，老头子认识好上的？” “老头子是她公司老板的朋友，他跟文是在一次饭局认识上的。哦，对了，她老板姓孙名晋礼，49岁，山西人。孙老板是做煤炭生意起家的，据说身价上百亿，在房地产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，对文非常欣赏。同事对文的评价总体是为人亲和低调，喜欢帮助别人，非常敬业；但也有人说她工于心计，喜欢走上层路线，不可深交。到目前为止，还没有人知道她与老头子的关系。” 果然爸爸与欣然的老板关系非同一般。想到猜测被证实，我得意地问，“老头子怎么跟孙老板成的朋友？” “这你还问我？孙老板是西山银行的老主顾，他的好几个著名楼盘都是找老头子贷的款。” “不说这些了。”孙老板与爸爸的生意关我屁事，我嚷道，“我关心的是姓文的找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？有什么办法拆散她们？” “这就简单了，你找文小姐臭骂一通不就得了？不过，这种事好像有点有失身份，我觉得不是你这种白领丽人应该做的。”Robert转脸看着我，一付白痴的样子。 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我生气地一抬腿，当场踢翻了洗脚盆。 第二章(5) 该我出马了。我决定亲自跟踪一次爸爸与欣然的约会，看他们俩到底亲热到什么程度。 我从妈妈那获悉，爸爸今晚要参加一个酒会。我事先打听好地点，预先在酒店外的停车场埋伏。不一会儿，爸爸的车到了，他和小唐被服务员引导往里走，我悄悄尾随他们进了宴会厅。里面官商云集，靓女无数，看来酒会的档次不低。我躲在角落里进行地毯式的扫描，也没发现欣然的影子。酒会正式开始，主人发表了一通即席讲话后，客人们进入自由交流的环节，好几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士都走过来跟我聊天，都被我以等人为由婉拒。被爸爸发现事小，万一欣然真的来了，岂不是打草惊蛇？ 临近酒会尾声，欣然也没出现。难道他们今晚根本就没约？我岂不是忍饥挨饿、白白浪费一个晚上？我正在懊恼，突然爸爸叫过小唐，说了几句话，小唐听后匆匆走出大厅，上了爸爸的车走了。什么意思？提前把小唐打发走，还是叫她去接欣然？不会吧，爸爸再痴情，也不会张狂到这种地步吧？ 果然小唐一走，欣然就华丽登场。平心而论，今晚的她不止是漂亮，而且气质逼人，与我平时见到的她迥异。一个女人瞬间发生如此巨变，到底是金钱的作用，还是爱情的力量，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此刻我对她没有欣赏，只有厌恶与仇恨。 虽然欣然没有直接跟爸爸聊天，但两人眼波流转，眉目传情，一看就是在热恋中。如果说爸爸刚才跟别人聊天还有点心不在焉的话，那现在他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。他目光不时地搜寻着欣然，似乎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在时空隧道。每当有帅哥跟欣然聊天，他侧目的频率就明显提高。欣然用她恰到好处的上流微笑，熟练地跟各种人交换名片，仿佛一个著名交际花，对爸爸急切的目光，早已视而不见。 爸爸当年也是这样跟妈妈谈恋爱的吗？我盯着他看，愈发觉得他潇洒迷人。能嫁给这样的男人，妈妈真是幸福啊。有那么多漂亮女人喜欢爸爸，是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？如果欣然不是我的朋友，或者她喜欢的是一个像我爸爸那样儒雅的陌生男人，我还会那么嫉恨她吗？肯定有一点嫉妒，但一定没有憎恨。 一直躲在一旁光喝水不吃东西，我突然想上洗手间。解决完问题，我一边洗手，一边想，他们要是在这个空档离开，我岂不是前功尽弃，我飞快往外跑，与进来的一位女士迎面正碰。她不是别人，正是欣然。 “小静，怎么是你？”欣然惊道。 “怎么？我们这种下里巴人就不能来这吗？”我挑衅道。 “干吗这样说？”欣然明显在给我赔笑，脸上早没有交际花的优越感。 “那我应该怎么说？我说我是来拉广告的，这总行了吧？” “小静，这段时间我比较忙，后来没有去医院看你，请你原谅。过几天我们聊聊好吗？”欣然慢慢冷静下来。 “我知道你很忙。”我刻薄地笑，“而且我还知道你在忙什么。” “对不起，小静。有些事我一两句说不清，我们改天再聊，好吗？” “不，就现在。” 我们找了一个地方，欣然开口道，“小静，我知道我做了伤害你的事。可是，如果不是你给我介绍工作，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…… “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？” “半年多吧。” “谁主动的？” “这个……”欣然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她对电话说，“对不起，我突然身体不舒服，先走了。改天吧。” 肯定是我爸打来的，我真想抢过手机说两句，可我忍住了。这种事必须和平解决，不能让爸爸知道我在插手这件事，否则代价太大。 “你喜欢我爸？”我决定换个问题，见欣然点头，又问，“发自内心的？”欣然又点头。 我的胸膛快要爆裂了，这种事要是被我妈知道了，她还不得寻死觅活？新闻界要是报道了，爸爸这个银行董事长还做得下去吗？我气愤地质问欣然，“你为什么这样？你这是在害他，害我们全家，你知道吗？” “我知道。我全知道。”欣然掩面抽泣道。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？”我扯着嗓子喊。 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 “好。最后问你一个重要问题，你要如实回答我：你有没有跟他上床？” 欣然沉默不语，眼泪夺眶再出，我再也忍不住，狠狠地搧了她一个耳光，“无耻！” 上一回 返回目录 下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