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情人 第六章

第六章(1) 我知道重创欣然的机会来了。如果说上次的新闻报道还只是给上行挠挠痒、给欣然一点警告的话，那么这次一定要孙晋礼栽一个大跟头，至少要让他吐血抓狂，不得不在公司寻找替罪羊。毫无疑问，这个替罪羊就是欣然。 打定好主意，我兴冲冲地去看Andy。一进病房，我就装出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。Andy心疼地问我，“你怎么啦？是谁欺负你了，还是公司出问题了？” “都有。” “先说大事吧。你公司怎么啦？” “别提了，我们最近跟人竞一个5000万的标，被人给耍了。” “怎么回事？” “竞标的公司很多，但最有实力、最可能中标的就两家。一家是我们，另外就是一家上海的公司。他们先放出风，说跟客户和评委的关系非常好，然后又私下找我们谈判。” “怎么谈的？” “他们说‘如果我们水涨船高，相互抬价，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。不如这样，我给你们500万，你们退出这次竞标，怎么样？’” “这不挺好吗？”Andy笑道。 “那哪行？我当时非常气愤，拍着桌子告诉他们，‘我们给你们500万，你们退出竞标还差不多！’” “对方答应了吗？” “答应了。” “呵呵。我明白了。” “后来我们一打听，对方是个皮包公司，根本就没有跟我们竞争的实力。气死我了！” “到处是陷阱，看来哪一行都不好干。”Andy从床上坐了起来，脸色异常凝重，“你知道吗，最近我们跟上行地产在争一块地，情况跟你们差不多。” “是吗？”我故作惊奇，“那你们胜算有多大？志在必得吗？” “那是当然。奥运临近，北京北边的地非常稀缺，错过这个村，就没下个店了。董事长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拿下来。” “问题是如果成本太高，还有利润吗？” “这个事我得跟舅舅商量一下。”Andy突然笑道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有人欺负你，谁啊？” “还能有谁？你们的王副总裁呗。” “Robert？他为什么要欺负你？你们不是同一战壕的股东吗？” “他现在跟上行的文欣然打得火热，眼里早就没有我了。” “文欣然？他们现在很熟吗？”眼前Andy早已不是文弱的书生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商人，也许我一开始就低估他了。 “不知道。反正上回媒体报道的事之后，他把我大骂了一顿。” Andy不说话了，看来我的话已经开始起作用。凭良心说，我这样借刀杀人是有点歹毒，可是，不这样，我根本就无法与欣然抗衡。就实力而言，孙晋礼远胜过我爸爸，欣然狐假虎威，也一定不比我差。如果有Robert帮忙，事情可能还会好办一点。可是他现在被欣然的美色蒙昏了头，要知道我这样做一定会极力反对，弄不好还会给欣然通风报信。这样做，于Andy与我，都太被动了。为了防患于未然，我必须事先给Andy打足预防针。 没过两天，我就听到Robert要被派到欧洲考察地产金融的消息，看来Andy已经对他起疑心，不想让他继续负责竞标的事。我双腿架在桌子上，得意地哼着小调，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。我刚说请进，Robert就像鬼魂突然出现在我眼前。 我吓得赶紧把双腿拿下来，“你不去欧洲出差了吗？” “你消息倒挺灵通的。我病了，去不成了。”Robert满面红光，哪有一丝病的迹象。 “不会是相思病吧？” “你说对了。我太想你了，所以晚上专程跑过来请你吃饭，你不会不给面子吧？” “荣幸之至。” 等我们走进包间，才发现请客的不是Robert，而是欣然。她友好地伸出右手，微微一笑，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骗你，而是没有把你请出来的把握。” “是吗？你也太小瞧自己了。文总请我吃饭，我一定24小时待命。”我不理她，径直坐下，“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。” “对不起，我出去先办点事，呆会儿再过来。你们先聊吧。”Robert躬身退出。 欣然想干什么？Robert为什么要想这种办法把我诳骗过来？难道她找我也是为了那块地竞标的事？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脑子飞快地旋转，没找到答案，却听欣然说道，“其实我什么事也没有，只想跟你说说话。” “说说话？不会吧？”我有点不敢相信，日理万机地文副总裁挖空心思地托Robert把我骗出来吃饭，目的就是为了跟我说说话？鬼才相信！ “是的。”欣然疲惫地点点头，“小静，我们还是朋友吗？” “你说呢？” “不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，好吗？我好孤单。”欣然像是要哭的样子，“小静，我只所以下定决心跟你见面，就是想改善我们一下之间的关系，我不想这个世界上一个朋友都没有地生活。” “Robert不是吗？” “他不一样，我跟他认识才几天？小静，我一直非常珍视我们之间的友谊。如果没有你爸爸的事，我甚至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。你知道吗，当我知道你们关系的时候，我害怕极了，我非常害怕从此失去你。”欣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。 我的心有点软了，犹豫要不要这么快就原谅她。但转念一想，如果欣然这是以退为进呢？谁知道她后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？像她这种富有心机的女人，谁敢说她不是在给我设套？我决定先观望一阵再说，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，也能理解你的行为，可是要我们回到原来那种状态，确实很难。我没法控制我对你的态度。” “这我知道。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。”欣然停止哭声，“你爸还好吗？” “这事你还要问我吗？” “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。” “很好。谢谢你的问候。” “那我就放心了。有一件事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，如果说出来，请你务必要保密。” “说吧。出了这个门，我可以把我们见面这件事也忘掉。” “我……”欣然仍然很犹豫，“我……我可能有了……” “有了什么？”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 “孩子。你爸的孩子。” 第六章(2) 非常奇怪，欣然在最后一刻跟我实话实说，我不仅不恼，反而非常佩服她的勇气。敢在情人的女儿面前说她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的，绝非一般女人。就冲这一条，我当时没有跟她拍桌子。 然而珍藏隐私是一种巨大的情感压力，出于承诺，我要帮欣然保密，这实在有违我竹筒倒豆子的天性。我该不该对爸爸如实说出真相？欣然跟我说这些，不就是让我转告他吗？可是她为什么又千叮咛、万嘱咐地要我保密？莫非欣然冒着被痛骂的危险来找我，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倾诉？因为只有我，才是最安全的倾听者。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，这条定理居然适用婚外情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 再过两天就是春节了，到下午，鹅毛大雪又飘然降落京城，仿佛老天爷特意送给我们的一个巨型节日蛋糕。前两天在家吃饭时，妈妈无意中说起，今年的年夜饭会不会多一个人，这种含蓄的提醒无疑再次给了我新的压力。是啊，过了这个春节，我就要名符其实地进入第二个本命年了。24岁，这个小姑娘与老姑娘的分界线已经分外耀眼地横亘在前。除夕之夜，我该对昨天如何说告别？要不要把Andy带给父母看看？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这个想法跟Andy说了，Andy一听，既不惊也不喜，“我当然希望早点拜访你的父母，可是除夕之夜是不是有太正式了？” “这倒不是什么问题。我担心的是，我爸爸跟你舅舅之间……” “他们关系不挺好的吗？我经常听我舅舅提起你爸，对他非常推崇。” “是吗？我怎么知道的跟你不一样？” “那是外边人瞎传。西山银行的事，其实都是汪继成干的，是他求着舅舅要那5个亿，其实我们公司根本就不缺钱。” “还有这事！”我觉得匪夷所思，汪继成真够厉害的，把冷向洋、孙晋礼和我爸全玩了个转。可是，Andy的话就一定可信吗？我叹了口气，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？泓海既然不缺钱，为什么不给上行呢？” “竞争就是战争，宁愿把弹药销毁，也不能留给敌人。”Andy怕我失望，忙回到正题，“要不这样，大年初一我去你们家拜年怎么样？要是Robert愿意，可以拉着他一块去。” “拉他干吗？他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公敌！” 于是除夕之夜，仍旧是我们一家三口相对而坐，默默地吃饭。妈妈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到卧室里拿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我，笑眯眯地说，“今年是妈妈最后一年给你压岁钱，钱不多，只是一个心意。打开看看。” 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有两张100元、一张10元、两张1元共五张纸币，“212元？有什么寓意吗？” 爸爸笑道，“211工程。” 妈妈来揭谜底，“不对，是‘212工程’。什么意思呢？‘2’指‘两人世界’，1’指‘一个家庭’，第二个‘2’指什么你自己去琢磨吧。” “什么呀！”我恍然大悟，跟妈妈撒娇，起身上卫生间了。 等我出来时，爸爸正在看手机短信，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。我第一反应就是欣然的短信，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告诉他实情？我这才想到，今天晚上最需要人陪的不是我，而是欣然。 爸爸拿着手机进了书房，好一会儿才出来，一付坐立不安的样子。看来欣然的短信杀伤力很强，她不会一时冲动把孩子的事也跟我爸说了吧？我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，想了想，终于对爸爸说，“爸！一个朋友刚刚约了我，我得马上出去一下，你在家陪陪妈吧。你要有什么事，我可以帮您一块办了。”说完，我冲他使了一个眼色。 “噢……”爸爸很快反应过来，“没什么事。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你早去早回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雪已经非常厚了，安全起见，我决定打车去欣然家。我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，里面没有反应，难道她出去了？我不死心，又按了按，过了两分钟，欣然围着做饭的围裙出来开门，看见我，她大吃一惊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我为什么不能来？”我直觉里面还有人，推开欣然直接进去了。果然在餐厅里，摆满了一桌的菜，Robert正忙着上碗筷。 Robert看见我，初时还有点紧张，但他很快就换成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，“张董怎么也在家闲得无聊，亲自过来陪我们过节？要不要一块吃点儿？” “我是很无聊，我要不是这么无聊，怎么能看见更无聊的事？”我转身要走。 “小静！”等我走到门口，欣然突然从后面叫住我，“是我叫他过来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。我本代父看情人，情人更有新情人。以前Robert帮欣然说话，我只当是他扶助弱势群体，或者故意跟我赌气，但今晚如此富有生活气息的场面，已确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，这让我如何接受？我醋意翻滚，不为我自己，只为我爸。 “谢谢你来看我！”欣然把手搭我的肩膀上，“无论如何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。” “节日快乐！”我说完，使劲把门给撞上了。 第六章(3) 为什么我的心肠没有以前那么硬，开始喜欢为对方着想了？回家的路上，我不停地反问。是因为我做了董事长，接受父亲的教诲，变得行事稳重，还是因为陷入了爱情，唤醒了女性本能的柔情和牺牲精神？我找不到答案，我只是觉得，一个“恨”字已经很难表达我对欣然的全部感情。 我想起了Andy，此时此刻，他在做什么？他有没有想我？为什么连一个祝福的短信也不给我？我打他手机，手机没开，奇怪，大过年的，他为什么要关机？ 回到家，妈妈早已睡了，爸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不停地按着电视遥控器，男人心不在焉的典型反应。我静静地坐在他身边，陪着他换台，还好，每个台都在转播CCTV的春晚，看得很连贯。 “回来了？”爸爸终于开口。 “回来了。” 见我半天没有更多的话，爸爸起身要走，“那就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爸！”我叫住他，终于下定决心，“刚才我去看她了。” “哦。她好吗？” “很好。她跟几个朋友在一起，很热闹。”我本想说“放心吧”，觉得多余，忙立即打住。 “好。我先休息了。”爸爸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。 第二天一早，Andy就给我打来电话，给我拜晚年，我说你昨晚哪去了，Andy忙不迭地道歉，说昨晚陪几个朋友打麻将，事先大家说好谁也不许开机，又说今天带Robert一块来我们家拜年。我说你带Robert过来干什么，他说Robert自己要来，我有什么办法。我生气地说，来吧来吧，不过事先说好，要跪地真拜，否则就甭想进我们家门！ 家里一下来了两位帅哥，把妈妈给乐坏了，趁我倒茶的工夫，偷偷在我耳边说，“早知道除夕晚上的红包这么灵验，早就该启动‘122工程’。你喜欢哪个？”我没理她，倒完水往爸爸身边一坐，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不说话。 Andy先开口，“早就听我舅舅提起张董的大名，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来府上拜访，幸亏偶然认识了小静——” 爸爸打断他，“你舅舅还好吗？我们好像有些日子没见面了。” “还好。今年他们全家去加拿大过春节了。我表妹在那边。” “代我问候他吧！听说你们的生意现在做得很好，连王总这样的优秀人才都给挖过去了，弄得我们小静有点吃力、不得不去外地找总裁啊。” “噢……这个……”Andy不知道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爸爸当着Andy的面抬举Robert，有点出乎我的意料，Robert本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考语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可是Robert明明是爸爸赶出去的，为什么他偏偏要说是Andy挖过去的呢？ “房地产比生物制药有意思吧？”爸爸不理Andy，把话头递给Robert。 “各有各的难处吧。房地产的水太深，不是谁都能适应。”Robert一反常态地谦虚。 “在我看来，房地产要算中国最缺乏技术含量的暴利行业这一，跟生物制药完全不是一回事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你的生物制药公司吗？因为它有技术，有货真价实的东西，资本跟这种东西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。” 爸爸正说着，牛总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，爸爸忙对他说，“牛总你来的正好，去年你干得不错，听说最后一个月利润增长了100%，很厉害啊。” “这都要归功于年轻的张董事长这个伯乐。”一向牛气冲天的牛总，此刻表现得比Robert还谦虚。 “张先生对今年的房市和地产金融怎么看？”Andy转入正题。 “这要看政府今年货币与房地产政策的松紧度，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用‘外资大举进入’几个字来形容。但是，传统产业和一些新兴行业也不可小视，尤其是股市，一旦股权分置改革基本完成，市场转牛，资金分流的可能性会相当大，房地产业的暴利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只有告别纯粹的关系资源竞争，才有可能迎来真正的市场竞争，这是房地产业走向健康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。” “那您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拿下亚奥那块地？”Andy紧追不舍。 “这要看你们的勇气和竞争对手的决心。”爸爸陡地收住话头，意味深长地看着Andy。 Robert与我对视一眼，似乎明白爸爸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。事关孙晋礼和文欣然的根本利益，爸爸绝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做任何表态，何况还有牛总这个外人。借这个空档，Robert突然插话，“张先生对经济时势看得这么清楚，准备什么时候重出江湖？” “江湖？江湖在哪里？难道我什么时候离开过江湖吗？”爸爸反问道。 第六章(4) 客人走后，我在厨房帮妈妈洗茶杯，妈妈偷偷问，“告诉我，三位帅小伙，你更喜欢谁？” “哪有三位？” “牛总不算吗？我听说他也没结婚。” “您都想哪去了？怎么把他也扯上了？”我一说完，立即发现中了妈妈的计。 “好、好、好。就说那两位，你更中意谁？” “妈，您还有完没完？我谁都不喜欢！”想起Andy的表现，我就有气。他今天出门时居然画蛇添足地说Robert昨晚也跟他在一起打牌，这不明摆着撒谎吗？ “要我看，你爸爸更喜欢那个Robert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妈妈这个结论让我很吃惊。 “你没看你爸刚才使劲跟他说话吗？要说Andy呢，人其实不错，妈也喜欢，可是你爸跟他舅舅之间毕竟有很多说不清的事，不会轻易点头的。” “都什么时代了，家长还干涉孩子的爱情？”我再次不打自招。 “其实妈知道你喜欢Andy，”妈妈慈爱地看着我，“但是，事实一再证明，长辈的话也不能不听。你爸在商界经营那么多年，经过的事、见过的人总比你多吧。从第一次见面，他就看好Robert。” “什么？”我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，不禁想起昨晚在欣然家所看到的场景，“爸爸会看好他？不会搞错吧，他连爸爸的……” “他连爸爸的什么？” “哦，没什么。反正我挺讨厌他的。那个Andy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我气呼呼地说。 “你怎么越大越挑了？你爸说的对，还是你受的挫折太少，不知道什么叫珍惜。” 很快Andy打来电话，我不接，他连打三次，我都没理他。他只好给我发短信，“晚上请你看电影怎么样？”我给他回道，“电影有什么好看的？”他又回，“那游泳呢？”“没兴趣。”他又问，“那一边游泳，一边看电影呢？” 浪漫无敌。当我走进Andy别墅里的室内游泳池兼电影院时，我所有的愤怒顷刻间瓦解了。银幕上正在放映《罗马假日》，我与Andy喝了几杯红酒，不觉意乱情迷，翩然起舞，身影不断投射在背后的银幕上。世界为我陶醉，我为爱情疯狂，难道Andy真是我的Mr. Right？ 我忘了我们是怎么下的水，又是怎么上的床，总而言之，这是我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浪漫温情的大年初一晚上。这是不是昭示着，我的第二个本命年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？Robert说的对，爱情的本质不是男人追求女人，而是女人诱惑男人。也许从一开始，我就期盼着这一天，或早或迟，Andy必将成为我的俘虏。 激情过后，Andy问我，“电影好看吗？” “你觉得呢？” “我觉得床上的电影更好看。”Andy指了指桌上对着我们的摄像机。 “你不会在录像吧？”我大叫道。 “下次我们游泳，就不放《罗马假日》，而是放我们自编、自导、自演的言情片了。” “你真够变态的！”我抡着枕头要砸Andy，Andy急忙闪躲，我突然改变方向，将枕头砸向摄像机。 “这么贵的东西就被你毁了？”Andy一付心疼的样子。 “哦，再贵还能比我的身体更贵吗？” “小静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辜负你。” “别臭美了！”我按捺住心中的甜蜜，脸上一本正经，“不过，老孙头那家伙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不提欣然，是怕Andy以为我挟私报复，这样就不是我帮他，还是他帮我了。 “你们公司的遭遇倒是给了我一个启示，但这种伎俩用多了，恐怕没人上当，空城计再好，也只能用一次啊。这事还真的需要你和Robert帮忙，春节一过，咱们就动手。” “Robert跟欣然可是很熟。”我再次提醒Andy。 “我知道。不过，我相信Robert的职业素质。” “你是不是已经有成形的主意了？”我惊喜道。 “性爱是灵感的源泉。有你这样的美女在身边，弱智也能变天才。”Andy一把搂住我，又要霸王上弓。 第六章(5) 紧张而又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，我心里盘算的，不仅是给孙晋礼和欣然捅一个大窟窿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，就是将欣然推到人生的深渊，迫使她把孩子打掉，从此远离我父亲。我不找黑社会真接干掉她的肚子，已经够宽容的了，她居然还要把孩子生下来，造成既成事实？门都没有！ Andy的作战计划已经做好，第一步是先出标书，跟上行地产明争，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；接着第二步是派人上门向孙晋礼“挑战”，问上行有无兴趣花10个亿买断泓海的竞标权；如果上行不答应，接下来的第三步，就是发动媒体广泛宣传，说据传有神秘的第三家海外买主参与竞标，最终地价可能会狂飙至20亿；第四步，泓海再次登门向上行“求和”，开价2亿买断上行的竞标权，进一步激怒上行。泓海的底线是，或者3个亿买断上行，或者5个亿被上行买断。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数字，就是泓海的竞价底限，Andy说前面都是耍小聪明，后面才是真刀真枪地干。我问他到底是多少，Andy笑笑说，这是高度商业机密，绝不能外泄。 出乎我意料的是，Andy坚持要派Robert作为使者去跟上行沟通。我觉得难以理解，让他跟欣然谈，是谈公事还是谈恋爱？是签合同还是办结婚证？为了确保Robert不被欣然收买，我觉得有必要郑重地给Robert敲一下警钟。 “小心欣然的‘美人计’，别把自己的饭碗和身家性命全搭进去。”我在电话里对Robert说。 “你怎么知道就不是‘美男计’呢？” “就你？还美男？我没觉得她对你咋样啊？” “没咋样你还这么吃醋？” “好啊。别等到没地儿哭的时候再来找我。我跟你说实话，这次一定会有人死得很难看，要么是欣然，要么是你！”我冲他大嚷道。 Andy的计划在按部就班地实施，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是，上行公司没有一点反应，也许真像他所说，空城计不能用两次，最后的博弈是看谁的实力更强。我问他探出上行的底线没有，Andy笑而不答，看来他已胸有成竹了。 竞标当天，我和Robert分坐在Andy两侧，孙晋礼与文欣然坐在我们前侧。眼看着这块地从5亿的底价一路往上窜到10亿，而且继续以每次500万的速度往上涨，我紧张得手心出汗，好几次我都想问Andy的底线到底是多少，Andy不说话，紧攥着我的手，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加速。不出所料，超过15亿之后，其他的地产商纷纷出局，只剩下上行和泓海两家相互叫劲。 Andy的脉搏越来越快了，当孙晋礼叫到16亿时，我发现他有点坐不住了，但仍坚持斗争。孙晋礼喊出18亿时，Andy简直要跳起来。拍卖师高喊“18亿第一次”，孙晋礼回头看了Andy，一脸的得意，Andy与Robert耳语了两句，没做反应。拍卖师再叫“18亿第二次”，Andy使劲地搓手，似乎在下决心要不要跟进，我抓住他的手，发现手心已经湿透了。拍卖师终于喊出“18亿成交，恭喜8号”，孙晋礼一跃而起，庆祝胜利，欣然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，绝尘而去。Andy一动不动，大口喘着粗气。我问Robert泓海怎么会输给上行，Robert说回去再说。 一上车，Andy就疯了一样冲Robert大嚷大叫，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18亿的底线？他们的底线不是16亿吗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“可能他们突然改变出意了吧？董事长为什么要定那么死，比18亿多一分钱也不行呢？”Robert辩解道。 “他们事先一定知道我们的底线，一定知道！”Andy歇斯底里地叫道。 “可是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啊。”Robert委屈地说。 “那倒也是。”Andy终于冷静下来，“舅舅只所以定这个数，是因为他知道孙晋礼手头没有那么多资金，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承受力。” 我想陪Andy说话，他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，说要一个人呆一会儿。我心情沮丧到极点，只好一个人出门瞎溜达。一个千载难逢的打击欣然的机会，最终以失败告终了。Robert是被欣然利用了，还是在暗中帮助她？不可能，就像Andy所说，这有违他的职业素质，而且他也绝无这个财力。难道是孙晋礼和欣然福大命大，关键时刻有贵人相助？这个贵人会是谁呢？ 上一回 返回目录 下一回